Taki✨

一生闯荡 在爱中坚强

【喻叶】你是我等不到的人(上)

ON:

·毕业季献礼

·高中同学paro






——Nothing ever happened.








00








喻文州在K155路公车的始发站等一个人,一直等了三年整。












01








这是一件十足不理智的事情,从一开始喻文州就这么觉得,但他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或者说,他实在没法不喜欢这个人。








他和这个人的渊源其实不能算深,也并不浅就是了。刚上高中的时候喻文州没有进实验班,因为进的本身就是全省最好的学校,这在当时并没有让喻文州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想法,他只是觉得人群被层层筛选之后确实变得更有挑战性了,不是一件坏事。但是金子总会发光,开学两周之后又有一轮考试,这次考试让喻文州在平行班里脱颖而出,成为被破格录入实验班的第一人。这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然而到了实验班之后的喻文州才真正开始遇到一些让他有点匪夷所思的天才。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人与人之间确实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这个差距会在之后各种环境差异中被愈拉愈大或者愈小,所以从另一种角度来看,这个世界又是趋向公平的,也许聪明的人会通过努力变得越来越优秀,可是不能小视的往往是那些智商并不出色,但是十足努力的人。








总而言之,喻文州的信条之一就是要努力,不努力是一定无法成功的。








而高一的实验班让他第一次对这条信条的正确性产生了一点动摇。












02








他到实验班后遇到的第一次考试是数学,按理单元考应该是简单的按照单元内容来出题,但是这个考试范围显得有点广……大概可以归为“出卷老师告诉我的考试范围并没有出现在卷面上”那一类。








自然的,喻文州考得很惨烈,但是同时他也第一次见到了从开学头天起就失踪的同桌。这个见面简直是历史性的会面,从各种角度上改变了喻文州之后的人生轨迹,好坏……难讲。








他一直知道他有个叫叶修的同桌,这个叫做叶修的家伙一直缺课。然后考数学的那天早上他突然就出现了,不是喻文州想象中放荡不羁的形象,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他的时候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我回来考试的。喻文州自然是很妥帖地和他打招呼,不对之前的缺课做任何多余的好奇。








班里其他的同学对这样的现象显得有些淡漠,可能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事情也并不奇怪,但是喻文州心里隐隐约约却有些惦记。卷子做完之后他甚至腾出了一些本该用来继续和难题磨一磨的时间来观察这位神秘的同桌。然后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不是叶修。








这个感觉让他在考试之后一直没法放下,最后导致他跟着叶修一直走到了K155路的公交车站。K155路公交车是一路环线公交,所以他们校门口那个站头可以说是它的始发站,或者说也是终点站。喻文州跟到那里之后,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历史性会面就这样,毫无征兆,而且戏剧性十足地发生了。








那个人确实不是叶修吧……




喻文州看见了另一个和他有着相同面孔的人,他们穿得很相似,白衬衫黑西裤,最简单的学生穿着,但是另一位明显更像喻文州心里那个叶修的样子。他要稍微矮一点点,衬衫的袖口被解开着,捥上来,露出白皙的手肘,他的头发要稍微长了一点,斜刘海偶尔会遮住一点他的眼睛,他显得更加凌乱一点,但是眼睛里又充满了活力和一点点狐狸似的狡猾。喻文州远远看着,心里默默确定了这个叶修才是叶修,另一个是他的双胞胎兄弟罢了。








他没走过去,尽管他很想。他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看着这两兄弟对着话,假的叶修面对真的叶修瞬间失去了风度,喋喋不休起来,看上去还有两份愠怒。真的叶修就显得老练很多,话少一点,但一出口就堵得对方说不出话来。喻文州在旁边看着,一边觉得这两兄弟好看得紧,又是在起些没什么大碍的争执,面容显得格外生动,一边又想也许自己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了,——这算是代考吗?可以算是作弊了吧……这么想想他心里稍微有点起伏,带入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有点打鼓,但视线移回叶修身上,他又没法再想这些了。








叶修这个人莫名其妙地很抓喻文州的眼睛,那种有点慵懒的气质从某种意义来说,和喻文州本身也是有点像的,但是吸引喻文州的不是叶修的这种地方,而是他的一点点狡黠,眼睛里的那点小光亮。他看向别人的时候,神情是很从容的,清秀的脸上偶尔露出嘲讽的表情,但是眼睛却非常真诚,直视对方,却又不会咄咄逼人。








喻文州看了一会,往回走了。后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会莫名其妙地想起这个人,这个神出鬼没,不,从不出现的同桌。








然后从这天起,关于叶修的所有事情,就变得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












03








后来一个月,喻文州只在考试的时候见到假的叶修,他安安生生地和他打招呼,然后考试完了,就不近不远地跟出去,十次里面能见到叶修五六次。








在这最开始的一个月之后,他才终于正式地,在教室里遇见了叶修。








叶修就是叶修,和喻文州之前见过的没有两样,这相遇也十分寻常。叶修没有背书包,直接拿了几本书进来,在喻文州旁边坐下的时候,喻文州自然地看向他,从抽屉里拿出他前几次考试的卷子递给他,叶修也就自然地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分数,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在喻文州看来很有意思的表情。








喻文州自然是不会首先去提他的身份问题的,可叶修倒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对喻文州说,




“别泄密啊,这位同学。”








喻文州静静地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温文尔雅地继续这个对话,




“我叫喻文州,他考得不错。”








叶修点点头,




“我能考更好。”








喻文州不作声响地看了叶修一眼,默默在心里觉得这还是挺有难度的,之前那位考得都是接近满分,叶修这么讲基本都没有给自己留后路。要么这是位大牛逼,要么这是位大学霸,喻文州估摸着,想叶修的话是挺狂妄的,听着特别不靠谱,但还是觉得,他大概是后者。








喻文州后来是还想讲些什么的,但上课了,所以话头到这里就停下了,一共也没有几个来回。








之后,叶修就没再怎么缺过课,喻文州也慢慢多了解起这个人来。他上课时候很认真,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认真,看上去他甚至是吊儿郎当更多一点,老师拿他头疼,因为上课的时候常常就要被他打断,说有更好的算法。叶修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一个题目给他他都会想到好几个算法,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是很快的,最后他就会选择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写出来步骤少得可怜,看上去方法也显得挺Low,但就是对的,而且简单有效。那为什么说他认真呢?喻文州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叶修偶尔看向黑板,或者看着书本的表情就让他觉得他是在思考,在记忆,在建造一种不同寻常的思维殿堂。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想法太没有逻辑性,喻文州越来越多地注意叶修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想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食指尖敲击桌面;发现他不爱做笔记,但是记忆力非常非常厉害,有些稍微模糊的东西也往往在开口问喻文州的瞬间想了起来;发现他体育并不行,不差,但是好不起来,跑完一千米人几乎要瘫倒,衬衫被汗浸湿了就会显出一点点肉色,被少年模样的肩胛骨撑起来,显得有些潮热。








喻文州发现了很多东西,随着发现得越来越多,喻文州也越来越知道叶修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也许是性格里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和叶修慢慢也就熟识了,然后又在在考试周里相互黑相互坑。








就这么自然的,两个人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亦敌亦友的关系。












04








然后从这时候开始,喻文州开始在K155路的公交车站等叶修。








其实喻文州的家很近,平时都是骑单车上下学,但是他就是会先荡到这里,然后看见叶修手里捏着几张卷子远远地走出来,和他打招呼,和他慢慢悠悠地周旋几轮,互相试探试探一些并不重要的信息。然后叶修上车,喻文州抬眼和他说再见,等车开远再回头去自行车棚,骑车回家。








这关系也就这样,不亲近,却又在对方的生活里有着十足的存在感。








喻文州自己的学习节奏是慢的,但是学得非常踏实,方法又比一般人好很多,所以等他慢慢适应了实验班的节奏之后,成绩就开始一点一点往上走,第一学期期中考的时候已经稳定在中等水平,另一边,叶修自然是顶尖的,只是文科要稍微薄弱一点点,甚至在政史地,那些要多写一些步骤、多上一些踩分点的科目里,他要比喻文州稍微低那么一点。虽然叶修笑着表示这真心是他不会了,可喻文州知道这分数其实是叶修平时给老师捣太多蛋了,老师一看叶修的卷子就烦心得很,踩分稍微有点偏差的地方就给他扣了几分,算惩罚他的。








叶修订正的时候轻车熟路地拿了喻文州的卷子来看,喻文州倒也不在意,反而觉得这么随随便便的,显得他和叶修关系很亲密似的。








再之后,没有发生什么。考试照常进行,一门门课也照常上下去,期中考试之后是期末考,然后会考一科科地来,一科科地走。后来一段时间里,喻文州的成绩没有什么起伏,很平稳,也太过于平稳。他遇到了一个瓶颈,虽然在实验班里中上的水平已经非常优秀了,但对喻文州而言这还是不够的。








喻文州知道自己的水平,也知道自己会遇到这样的瓶颈,他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段时间,却依旧非常难熬,而且,十分十分的黑暗。








学习是孤独的。纵使有一个班的同学,上课头脑风暴,下课嬉笑打闹,学习也依旧是孤独的。成绩是你一个人的成就,是聪明人证明自己聪明,勤奋者证明自己勤奋的数据,它不是完全公平的,但却非常平衡,总有些人得到的稍微容易一些,另外一些得到的稍微困难一点,然后天平的两边摇摆不定,却不会太过于倾斜向哪一边。








喻文州把这个想得很明白,但这不能减轻什么负担,该往前走的路,还是要走,现实没有什么神转折金手指,一切都推进得很缓慢。然后某一天,叶修依旧在公交车站和喻文州碰面,喻文州笑着和他说今天数学课上老师的方法其实蛮好的,你打断他他很没面子,叶修少见地没应,眼睛直直地看进喻文州眼睛里,叹了口气对他说,文州啊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还不就节奏慢一点,讲真话,全班我最怕你了,以后绝对是个大祸害。








喻文州听了,愣了很久,然后才能释然地笑出来,问叶修,你怎么又知道了。叶修望了望天,说我日观天象。喻文州想说他瞎扯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摇摇头,那好,叶神,借你吉言。




然后叶修上了公交,喻文州看着车开远,往后靠到广告牌上,心里情绪有些复杂,但是,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人在你长长的夜路里借了你一盏灯,一点点光源模糊地照亮遥远的岸边,这旅途因此显得稍微不那么艰难了一点。喻文州知道,路程不会变近,困难也不会变少,但就是这一点细微的正向力量,让他在迷惘里微笑起来。








公车开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喻文州再呆了一会,往自行车棚走回去。








叶修,他想,








叶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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