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ki✨

一生闯荡 在爱中坚强

[喻叶]以恶止恶(中-下)

小白糖:

纯恶搞,OOC,慎入~


修仙相关术语都是百度+胡诌的><,还有一大堆私设。




(中-下)




叶修闭着眼睛,将那股精纯之气慢慢引导至丹田。这种情况就像一个饿久了的人,一口不嚼就囫囵咽下一个馒头,那空虚之处被一瞬间填满,却并不舒服,反而有点难受的堵塞感。他又歇了会儿,低低地舒了口气。


喻文州一直静静地看他,知道他已经把那股精元化用完毕,说道:“好了?我再给你一些。”


刚刚消受了神仙那么多的元阳,叶修精神和体力都是疲惫的,听喻文州这么说,只是把头偏向一边试图装睡,不想理他。


喻文州坐起身来,轻拍身旁的床单,说:“来。”


大部分时间,只要叶修坚持,喻文州就随着他。但只要喻文州坚持,叶修就不敢不听话。等级压制太惨烈了。如果君莫笑LV18级的时候旁边有个LV188级的随便什么职业盯着他,技能一出手就中,秒伤是他血量的一百倍,最重要的是杀死他之后千机伞百分之百爆出,叶修敢不敢不乖?


叶修挣扎起身,慢吞吞地坐在喻文州身上。喻文州把住他的腰,缓缓送进去。跟叶修这种猪八戒吃人参果式的修炼方法不同,喻文州的双修之道堪称科班式的标准,他辟了一股精纯的灵力送入叶修体内,沿着他的经脉走了一个小周天,将叶修失去内丹之后重新淤塞起来的关窍依次打通,逐个温养一道,最后重新汇入丹田。


叶修很久没有这种灵气充溢自如的感觉,喻文州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舒服得瘫在了喻文州身上,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喻文州将他放平,看他爽得乐不思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句:“教了你这么多次还是不会,在这种事上怎么不见你用功。”


叶修还在回味,根本就没回答喻文州。喻文州也不介意,动动嘴唇施了个清洁术将床单被褥清理干净,给叶修也盖上被子,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来。


喻文州笑叶修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道理。喻文州偶尔让叶修采补一次,只是让精气把他空虚的丹田画饼充饥似的温养一遍,除去一时舒服之外毫无用处,他内丹都没了,这些灵气其实是存留不下来的。叶修在黑暗里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坐起身来,朝安静沉睡的喻文州凑过去,指尖轻轻搭在他的丹田上,一寸一寸地小心抚摸着。


“其实今天我把它放在这儿了。”喻文州闭着眼说,抓起叶修的手放在自己胃的位置。


叶修那个心疼啊,养了两千年的丹就这么被胃液给泡了。虽然这么想,他还是顺着喻文州的手轻揉着那个地方,过了一会儿,才说:“让我看看它。”


喻文州不出声地笑了笑,黑暗中,他胸膛下方一处缓缓溢出微光,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喻文州已是仙体,肉身法身转化自如,让叶修开心一点的是,并没有胃液像是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内丹,喻文州把它照顾得很好,看起来也没有来得及炼化掉多少。


叶修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猫身。失去内丹一段时间之后,伴随功力增长到巨大的体型都消失了,他现在的身形比普通的家猫还要孱弱。他蜷缩在喻文州的胸膛上,隔着喻文州的肌体,充满眷恋地把脸贴在自己的内丹上面,心酸地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清香和温暖。


喻文州看他这可怜可爱的样子,忍俊不禁,手指微动,那颗内丹就凭空从他身体里出来,被喻文州捏在指尖,递到叶修面前。


叶修一口就咬了上去,试图把它吞回肚里。但是内丹太大,他的猫嘴又太小,他吭哧吭哧咬了几口,又换了另外一边牙,还是吞不进去。喻文州逗了他一会儿,又把那颗内丹重新放回自己体内,施了个法术,让那道光芒熄灭下去。


叶修很平静,喻文州不可能这么便宜他,他也就是解解馋而已。喻文州手指搁在他身上,轻轻揉弄着他的耳朵,又搔他的脖子,把三花揉得在他的胸膛上敞开四肢躺平的时候,才拍了拍他的肚皮:“不闹了,睡吧。”


他揽住叶修的身体,手掌充满保护感地搭在他身上。叶修折腾了一晚上,确实也困了,没两秒钟就睡死了过去,只是肉垫上的倒钩还是充满警觉地伸着,紧紧扒住喻文州的胸膛。




就像叶修曾经跟喻文州说的,夺了喻文州的内丹之后他的肉身不会受影响,可以照样吃饭睡觉打比赛,被喻文州夺走内丹之后他也没受什么影响,照样吃饭睡觉打比赛。他跟喻文州还是照旧一周见一次面,除去双修之外也跟以前一样该干嘛干嘛,有时候一起聊天看视频看新闻,有时候一起出去吃饭。表面上非常和谐。


但是叶修不可能心理平衡,尤其是身为一只猫,面对着本体是鱼的家伙,总有种虎落浅滩遭鱼戏的感觉,时不时就想从各方面找补一下。他俩的约会不局限于G市或者H市,去哪里都方便——但不是国外,因为喻文州就算成了神仙也还是不会说外语,叶修这种没成神先被夺丹的更不用说。摊牌之后他们不用假惺惺地装人选择交通工具出行,第一次去太湖玩的时候,叶修在太湖边的饭馆里把鲤鱼的七八种做法都点了个遍。


喻文州也不反对,微笑地由着他点,一会儿菜上来,叶修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同类的肉搁进嘴里。


叶修感慨:“啧啧,没鱼性。”


“这有什么。”喻文州淡淡地说,“我连爱人的内丹都吃过,还在乎这个。”


“你也知道这种做法不好啊,那还不赶紧给我吐出来?”叶修一口气夹了三四条鱼尾巴到喻文州碗里。


“吐出来说不定就不是爱人了。”喻文州笑。


叶修正想赞扬喻文州的现实主义精神,脸色突然一变。


他感觉有条须子伸进了他的裤管里。


叶修的尾巴差点都炸出来,毕竟有着千年的道行,他表情一丝不乱,先是四下环视了一圈,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才一边低声警告:“喻文州你老实一点啊!”一边不动声色地抬起另外一条腿,默默积攒力道,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他这一脚踩到了空气里,还没落地,又有一条须子伸进了他这个裤管,把他的小腿缠绕了起来。


叶修脸差点绿了,他现在两条腿被两条须子裹着,微微悬空,从姿势上看暂时看不出来,但喻文州想让他出丑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该老实点的是你。”喻文州低声说,“再得瑟我就还往上走。”须尖很有威胁地戳了戳他膝盖上方软绵绵的肉。


叶修眼睁睁地看着喻文州把那碗鱼尾巴放在他面前,换走了他刚刚给自己挑满的一整碗鱼肚肉。


“我一直挺好奇一个问题的,”喻文州笑眯眯地挑起一块鱼肚肉放进自己嘴里,“你说猫那么爱吃鱼,但也从没听说哪只猫被刺卡到过,这种小动物是不是有特殊的吃鱼方式?叶神给我现场演示一下?”


叶修一根一根地挑着碗里的刺,小腿肚还时不时被乱动的须子磨一下,心想,谁说不会被卡到的,你眼前这不就有只现成的吗。




然而被压迫人民的抗争不会因为遭受残酷的打击报复而终止,叶修每次吃过苦头之后,都能以金鱼般的记忆力迅速忘掉,再次进入新一轮的抗争。成功的一个要义在于不沉溺于失败和痛苦,从这个角度来说叶修确实是对的。还有一次,刚过完元旦,有个周末俩人约在大西北去玩。这种出游计划一般是喻文州制定的,但那周叶修很主动,提出他来订酒店,体贴地说,“前段时间跟小肖他们那场比赛消耗很大吧?没关系你歇歇手,这种小事让我来。”


“前辈,请不要把你在我身上受的气用这种方式来找补。”喻文州鬼精鬼精的,叶修一开口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蓝雨和雷霆的那场比赛都快一个半月了,他能歇不过来?不过喻文州也没受伤,兴欣和雷霆那场可刚结束没多久,如果说叶修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是战术合适,那他非要在场上调戏肖时钦的那句“怎么样,还有没有时间打字”,就足够喻文州又无奈又心暖好一阵子了。他跟叶修又在QQ上斗了两句嘴,就由着叶修去订酒店了。


叶修订的是某个沙漠里的阳光房。


其实是沙漠边上的一片绿洲,某家世界级的连锁酒店品牌在这里开了个很别致的度假酒店,独栋别墅,木结构,天花板全是透明玻璃,落地窗,采光效果一等一,阳光直射进来的地方能煎蛋。


就这叶修还嫌不够,早上起来趁喻文州洗澡时打电话问前台:“我觉得太潮了,有没有烘干机?”


前台也很上道:“您直接把中央空调调到除湿的一档就可以。”


喻文州洗完了晨浴,刚从浴室出来也是蒙了一下,湿淋淋的身体忽嗒一下子就干了。所有窗帘都被拉起来,阳光360度无死角地晒着,房间里热风回旋,中央空调调到了除湿,还是制热到最高温度。叶修躲在墙角唯一的一块阴影下,抱着喻文州的笔记本打荣耀,说:“文州,据说今天外面有沙尘暴,我们还是在酒店里玩一天吧。”


他也怕热,一边说一边呼哧带喘,但他不信一只猫对干热的抗性还不如一条鱼,祖先们好歹也是在埃及混过的。


喻文州扯掉浴巾,光溜溜地走到房间中央,叶修又抬头看了看他。他很喜欢喻文州的身体,但更喜欢看到他变成一条咸鱼干的样子。不过之前没有过类似试验,具体要多久还不好说,考虑到喻文州的身形呢……


叶修一边在竞技场虐人,一边胡乱想着,喻文州抬起手来,房间内顷刻瓢泼大雨!


叶修第一反应是拔了账号卡塞进抽屉里,也多亏他手速快,笔记本噼啪两声,屏幕顿时黑下来。叶修是真没想到喻文州舍得这么破坏公共设施,他站起身,正准备强烈谴责,喻文州已经现了真身,一尾巴就向着叶修裹过来,把他挟进怀里。雨越下越大,不知道喻文州用了什么法术,一滴也没有往外流,房间就像是蓄水池一般渐渐升起水位,叶修被鲤鱼用尾巴拍了三两下,昏头昏脑地也现了真身,一只体型弱小的三花猫湿淋淋地漂在水池里,四爪无助地拼命挣扎着。


“落汤猫。”喻文州游到他身边,笑道。


叶修攀住喻文州的鳞片,吃力地爬上他的身体。喻文州的鳞片粗壮,一片比叶修的脑袋还大,叶修紧紧勾住鱼鳞边缘,表情厌恶地四下看着。他虽然也会游泳,但真身极其讨厌水,他本以为喻文州顶多就在浴室里窝一天,这次确实是他失算了。


大鲤鱼一个猛子扎进水底。


叶修:“……”


片刻,喻文州才带着叶修浮起来,大笑着问他:“好玩吗?”他从小性格就沉稳宽和,很少有这么淘气的时候,跟叶修在一起之后,确实越来越有返璞归真的赤子之心了。


叶修浑身的毛耷拉着,那种蓬松柔软的美貌感一去不返。好玩个鬼啊!他一口咬在喻文州的鳞片上。


叶修松了嘴,又尝试性地咬了咬。


……喻文州的鱼鳞味道还不错。纹理清楚,口感舒适,用来磨牙非常舒服。最重要的是味道,成仙的喻文州鳞片已经没有了鱼腥气,但还带着猫最喜欢的那种鲜甜的味儿。




退房之前喻文州施了个复原术,包括他笔记本在内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看得叶修感叹不已。等级不到,有些技能就是没办法学,失去内丹之后瞬移之类的基本技能居然还能保留下来,他就已经很感谢了。


不过这事之后,叶修对喻文州的真身越来越感兴趣,本来鱼就吸引猫,再加上他很喜欢鱼鳞的味道,俩人在一起时经常要求喻文州变回鱼给他看。喻文州一般都拒绝:“神仙的本体是很珍贵的,不会轻易给别人看。”


“那你还给我看了两次。”叶修鄙视。


“第一,那两次我不现本体都会死。第二,你也不是别人,”喻文州笑着亲了亲叶修,“是爱人。”


不现本体就会被爱人弄死,喻文州虽然不是很介意,但是也不太想看到这种情况一再出现。不过相爱胜在沟通,喻文州很快就知道了叶修是喜欢他鳞片的味道,于是时不时就贡献一两片新鲜(脱落)的供叶修磨牙。


喻文州关了电脑,回身望向床上。毛茸茸的小猫抱着他的鳞片睡得很香,睡梦中耳朵还一抖一抖的。已经到了常规赛末期,叶修开始为季后赛养精蓄锐,变回本体睡眠质量更好。喻文州走过去靠着他躺下来,叶修动了动,朝着他肚子蹭过去。


即使在睡觉,还是本能地依偎着自己的内丹啊,喻文州爱怜地抚摸着叶修。




随着他们感情越来越深厚,喻文州在内丹这个问题上确实松动了一点。他第一次取出内丹给叶修的时候,叶修简直整个人都焕发出重生的光采来。他把内丹放回丹田,百感交集地开始运功,想要重新找回失去的两千年。两分钟之后,喻文州拍拍他:“行了,该还回来了。”


叶修有一瞬间想着要不就这么跑了吧,虽然道行差太远,但以自己的手速跟喻文州硬拼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转念又想,天涯海角还能跑到哪里?就算跑到九界之外,晚饭时间还不照样得乖乖回兴欣带新人搞装备么。


叶修二话没说就把内丹吐出来了,喻文州特别满意:“乖,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有时候喻文州也会适当给叶修一点动力,那天他们刚双修完,躺在床上一起看比赛视频,叶修的手在喻文州的肚子上乱摸,喻文州把他的手放回自己丁丁上:“今天放在这里了。”


叶修的尾巴噌一下就出来了,尾巴毛根根刺透空调被。喻文州不紧不慢地又把他手捉回胸膛:“记错了,是这里。”


两个人难得地有一段时间心思没放在比赛视频上,过了几秒钟,喻文州说:“下周你们是对微草吧?”他顿了顿,说:“你赢了,内丹就还给你一天。”


“还不还我也会赢的,记不清我多少轮没输过了吗?”叶修炸起来的毛还没缓下去,语气不善地说。


“团队赛。”喻文州心平气和地说。


叶修也是难得无语了一次,不过横竖比赛都要全力以赴,内丹只是个添头,多一个动力也没什么不好。但这种小打小闹不是个事儿,叶修虽然老老实实地跟喻文州谈着恋爱,却从没有一刻忘记过夺回内丹的事情。他非常睿智,知道打草惊蛇,引起喻文州的警觉之后再夺回就难了,还不如先潜伏一阵子,等待时机,对症下药。


时机来得非常快。




可能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久了,脑子里也缺根弦,这段时间叶修发现喻文州越来越频繁地摸他的丹田,叶修差点以为他上次又没把丹还给喻文州,后来发现不是。喻文州有次终于忍不住摸着他吐露心声:“你是三花吧?”


叶修因为品种的问题从两千年起就没少被误解和嘲笑,他也习惯了,只是转头看着喻文州:“你想说什么?”


喻文州露出“天不绝我”的表情:“咱们也该考虑孕育个后代了,这个夏休期就开始准备好吗?”


叶修用了一甲子的功力,硬生生把那句“你神经病”咽了下去,思索了一会儿,心中立刻有了计较。他轻叹一声,说:“你误会了,虽然我是三花,但也是公的,不能生。”


喻文州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可我是神仙。”


“然而神仙也救不了神仙自己的手速。”叶修冷静地给他指出客观世界的局限性,“同样,这种事不是一方努力就能成的。”


喻文州叹息着把脑袋轻轻搭在叶修肩膀上,思索对策。叶修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喻文州很高兴:“前辈请讲。”


“我本来已经结丹,如果不是被你中途抢走,再过一段时间,也该结元婴了。”叶修说,“不过事已至此,我也不怨你,但我想,如果将我们两个的内丹融合,交由我结婴,我们共同将这个元婴抚养长大,就当是我们的孩子。”叶修停顿了一下,说,“不过这样的话,我的功力也永远不会回来了,但没关系,为了宝宝牺牲,是父母的天性。”


喻文州很感动,但是又有点纳闷:“我当时的修炼过程好像不是这样的。”


“是是是,你是从鱼类进化成两栖类再进化成神仙的。”叶修有点不耐烦,“我们这种哺乳动物弱爆了,只能从练气筑基一点点做起。”


喻文州想了想:“我觉得你是在从我这里骗内丹走——还买一送一的。”


叶修呵呵一声,转过身去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从那边传出来低低的声音:“我跟你好歹在一起这么多年,就连结婴这种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做……喻文州,这些年来,你把我对你的感情又当什么。”


好像自从上次你抢我内丹还没过一年吧?喻文州想。但他确实为叶修的诚意所感动了,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好。”


喻文州坐起身来,招呼叶修为他护法,随即坐正身体,开始运功。他是神仙,要把内丹逼出,绝非从一个小妖怪身上打出来那么简单,这一坐就过了半个时辰,喻文州的内丹缓缓浮现至空中,晶莹碧绿,比起叶修内丹那种瑰丽妖异的颜色来,有着另外一种光芒夺目之感。喻文州将叶修的内丹也唤出来,念动咒语将两颗内丹融合在了一起。


喻文州脸色苍白,露出一种功力尽失的疲惫感,他将融合后的内丹放在叶修掌心里,苦笑着说:“这么生可比直接射给你麻烦多了。”


他留了个心眼,如果叶修确实想谋丹害命的话,一定会趁他最虚弱的时候攻击他。但是叶修只是简单接过了内丹,嘲笑他一句:“我要受的苦比你多多了好吗?”就把丹一口吞了下去,合目正色打坐起来。


喻文州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他光顾着要跟叶修生孩子,忘记问孩子出来的期限了。等叶修把那个内丹在丹田放置好,睁开眼睛,喻文州才开口:“我刚才忘记问了,结婴一般多久能好?”


喻文州在等叶修运功的时候想了很多,他一开始以为这会根据爸爸的习性来,一个月就能出小鱼苗,后来又觉得元婴是结在叶修体内的,说不定要符合猫的繁殖规律,要两个月。但是他等的时间越久,考虑得也就越成熟,他虽然的确不是走的筑基结丹元婴分神这条路子,但也听说过这个过程要很久,喻文州越来越不安,难道要等两年?三年?


“这个我也说不好。”叶修果然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结丹就用了两千年,结婴只会比这时间更长。”


!!!喻文州顿时感觉上当了。“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另外一条路比较合适,我相信三十年之内人类就能研究出男男生子的方法。”他强忍着说道。


“你再说这个也晚了,内丹都已经被融合了,我也开始了结婴的程序,现在吐出来只会形神俱灭。”叶修说着,抬眼看喻文州,对他笑了笑:“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一定不会负你。”




叶修某一部分确实没有欺骗喻文州,他的确是要把这颗内丹拿来结婴的。


但是谁告诉喻文州结出来的元婴是他俩的孩子了,那还是他自己的化身,灵魂意志记忆都是他自己的,完全没有什么新生命诞生好吗!知识面狭隘到这种程度还想要后代,啧啧。叶修回到上林苑,在宿舍的床上盘腿坐着,一边炼化着那颗内丹一边想。


他没有立刻对喻文州实施打击报复,也是因为他要消耗一段时间,把这颗内丹化为自己的,同时确定一下喻文州没有在里面搞什么猫腻。叶修白天练荣耀,晚上炼丹,干活休息都不耽误,一周很快过去了。


叶修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了一般。


喻文州确实是把他的全部功力给了他,叶修修炼两千年,都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为他所用,他明白再无任何人和事可战胜自己。他站在喻文州的宿舍门口,准备秋后算账——当然他会优待俘虏,但也要先让他把这段时间受的气出光再说。


失去了内丹的神仙喻文州坐在电脑前,表情严肃地看着什么。


叶修走进去。


“我有个问题。”喻文州说,转过头来看着叶修,目光里满是疑惑,“我查了很久,网上的资料虽然不可靠,但都是说,元婴其实是身体主人的元神,并不是新生的婴儿,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叶修笑了笑,喻文州什么都明白了。


“你骗我。”喻文州说。


“是你侮辱我在先。”叶修毫不示弱地回击,“你不用去网上查,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对一个男人来说,有没有比被另外一个男人要求给他生孩子更大的侮辱?!”


喻文州刚刚准备好的谴责叶修欺骗感情的戏码被打断,他怔了怔,才苦笑着说:“这怎么是侮辱……你完全会错意了。”


叶修被喻文州的表情刺得心里一紧,不过还是复仇重要,他慢慢走到喻文州面前,从被他打吐血夺走内丹开始,一路数落到今天——其实也没有数落几句,他俩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很开心的,就算是叶修开清算大会的时候,也不准备以后就这么跟喻文州恩断义绝,仇要报,恋爱也还是要继续谈的。


叶修三两句说完了他的受迫害史,新仇旧恨一起翻出来,想起他这个百兽之王被这条鱼欺负成了什么样子,确实也有点生气,他暗蓄灵力,瞬间现了真身,一爪就向喻文州脸上拍过去,怒喝一声:“孽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当然他也确实舍不得,不过嘴上工夫还是要做足的!




“好文州,放我下来吧。”叶修的尾巴被晾衣夹夹住,整只猫倒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晃晃荡荡。


喻文州拿着晾衣杆,坐在阳台上的一把圈椅里。叶修晃荡两下,停下来了,喻文州就用晾衣杆拨弄一下他的身体,让他继续像钟摆一样摇起来。


万幸的是那颗内丹还在他丹田里,喻文州看起来也没有从他体内再拍出来的意思。尾巴被夹得非常痛,但叶修已经很知足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再回忆,他是第一次见到修炼了几万年的神仙气场全开是什么样子。喻文州没用力,但凡他用一点力,叶修估计自己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他很悲愤,喻文州给他的那颗丹,只用了他自己真正内丹的百分之一不到。


“你对我不诚恳。”叶修倒挂着指责喻文州。


“很诚恳了好么,你想男人一次能射多少颗精|子?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颗。我给你的量已经是正常生育方式的几千万倍了。”喻文州拿晾衣杆拨着叶修的耳朵玩儿。


叶修无话可说,转移话题:“尾巴好痛。”


“我的心更痛。”喻文州笑。


叶修感觉有点愧疚,不过这是因为喻文州打断了他的剧本,如果按照他的设想,本来惩罚完喻文州之后他是可以跟他上演一场冰释前嫌再续旧爱的戏码的,现在整得他跟个骗子一样。


“其实我没有打算真杀你。”叶修说。


“我知道。”喻文州说。


“文州,我很爱你。”


“给我生完小鱼苗再来说这句话吧。”


“你侮辱我!”


“你骗我。”


“总之先把我放下来。”


“不行,要挂一下午。”


……




喻文州最终还是没有跟叶修收回那颗内丹,别说给叶修他功力的百分之一,就是十分之一甚至一半,他也乐意,只是这家伙太难驯化,得把他的心先收服了再说——按照喻文州的说法,这可比结丹要难多了。


喻文州给叶修讲过一个故事。


在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哪个山林里,有天在某个小池塘里,一条大鲤鱼被一个渔网困住了。他拼命挣脱,甚至跳到了岸边的青草上,却把那尾渔网也带了上来,反而束缚得越紧,一直到死死地缠在他身上。鲤鱼没辙了,等死。


没多久,有只三花猫路过他身边,惊讶地看到了他。三花嗅嗅他的身体,鲤鱼拼命地拍打着尾巴。


“哥们,”三花说,“你没事吧?”


“大侠,请救救我。”鲤鱼说。


“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三花也是只古道热肠的猫,他立刻爪牙并上地开始抓挠那个网子。但这渔网仿佛是什么特殊材质做的,小猫的尖牙都磨损了一点,还是一点都没咬开。三花想了想,说,“等我会儿。”就跑走了。


鲤鱼等了一会儿,三花就叼了把猎户的小刀过来,不知道是怎么偷的。他用爪子按住鲤鱼,叼住刀背,非常精准地把刀刃抵住渔网,摇摆着头细细地割。


鲤鱼感激地看着他。


然而这渔网也的确诡异,锋利的刀刃都磨钝了,网丝还是纹丝不动。到后来三花磨累了,泄气地把小刀丢在一边,又看了看割过的地方,说:“不行,一点也割不动。”


鲤鱼又感动又绝望,无言地看着三花。


三花又歇了一阵,说:“现在看来只有最后一条路了。”又跑走了。


鲤鱼简直怀疑三花有个百宝袋子,这次三花叼来的是木柴,火煤子,还有一个袋子。


要点火烧渔网?鲤鱼简直佩服三花的聪明绝顶,这样可能会烧到他的鱼鳞,肯定会痛,但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然后他就看着三花把木柴支起,架好,用猫爪迅速地搭了个烧烤架。把火媒子点着,引燃木柴。从袋子里叼出一个碗放在火堆边,叼起袋子抖搂抖搂,把一堆白花花的食盐抖在碗里。


喻文州:“……”


叶修走过来,充满遗憾地说:“哥们,对不住了,本来想把你救出来,带回家里慢慢吃,但这个渔网怎么都割不破,现在我只能把你在这直接烤了吃了。你怕疼的话,要不我先咬死你?”


一道金光闪过,鲤鱼暴起,那渔网原来是鲤鱼的须子所化。三花目瞪口呆地看着鲤鱼在空中缓缓漂浮着,摇摇头:“你没救了。”一转身,在空气中消失了。




叶修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而且依我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试图救那条鱼啊,肯定是发现的第一时间生吃掉。”


喻文州又给叶修讲了一个故事。




在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哪个山林里,有一天,有只三花猫掉进了猎人为捕捉野猪设置的陷阱里。


“喂!”叶修抗议,“尊重一下猎人的智商啊,用来捉野猪的陷阱怎么可能被猫咪兔子这种动物踩下去?”


“可能是那只猫吃鱼吃太多,胖成了野猪的体型?”喻文州猜测,手在叶修的丹田上摸来摸去。


“哦,好吧。”叶修立刻接受了。


“然后有只鲤鱼正好路过了。”喻文州说。


“为什么鲤鱼会出现在山林里?”叶修说。


“因为我是有几万年功力的神仙,而你是只有两千年的小猫,所以我说的是真理。”喻文州又把手放回叶修的丹田上。


“说得好,俗话说鲤鱼能上树,流氓也挡不住。”叶修赞同。


三花猫摔在陷阱底部,气息衰绝地向鲤鱼求助。鲤鱼特别心疼,立刻使出浑身解数,想尽办法救三花出来。三花受伤好像很严重,鲤鱼丢下去的藤条他也不接,总之鲤鱼就是用了很多种办法,一直折腾到天黑,终于把三花弄了上来。


不过喻文州到底也没交代清楚鲤鱼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他说,反正结果就是鲤鱼救了三花。这时候三花已经昏睡了过去,而鲤鱼也累得半死了,就挨着三花躺了下来。


鲤鱼醒来的时候,发现丢下去救三花的那根藤条正绑在自己身上,而三花很开心地走在前面,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拖着他往家走:“今天木有事,晚上开开荤~”


鲤鱼打昏了三花,变回神仙飞走了。




“这两个故事存在一个逻辑问题。”叶修说,“到底这条鱼为什么三番两次地都要救这只猫?”


“这是因为第三个故事。”喻文州说。




在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哪个城市的一个电竞训练营里,有一个少年。他异于常人的手速经受了长久的嘲笑,但是这个少年并没有因此气馁或者放弃。他潜心研究战术,寻找适合自己的打法,终于在一次队内训练中战胜了当时的队长三次,一鸣惊人。从此他真正成为战队重点培养的对象,并且不负众望地在出道后和队友一起带领战队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这个少年在训练营里研究的战术,很多是出自一位不德高不望重的前辈。这个圈子里绝大部分人都是他的后辈,都是学习着他成长起来或者是被他虐大的,然而几乎没有一个人特别尊敬他,想弄死他的人反而更多。但是这个少年有着一颗善良又赤诚的心,自然不会跟这些人一样,他发现了这个前辈的迷人之处,然后慢慢爱上了他。


“我补充几句。这个前辈一定非常厉害,非常大神,在专业领域无人可敌,带领战队创造了迄今为止没人能复制的历史,并且他即将创造一份新的历史——带着一个网吧战队从挑战赛中一路杀到职业圈,刚刚进入职业圈就取得了季后赛的冠军。”叶修说。


喻文州不同意:“我讲的故事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你先保证你们能进季后赛行不行。”


“哦,好吧,然后呢?”叶修问。


喻文州顿了顿,“然后他就和这个少年之外的某个职业选手在一起了。”


“哦?”这发展超乎叶修意料,他立刻变得很感兴趣:“哪个职业选手?”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喻文州一口拒绝。


“别呀,说说看。”叶修循循善诱。


“总之,”喻文州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为了阻止这种事情的出现,这个少年决定逆天改命,让他的本体,一个神仙,回到很久之前,跟这个前辈的本体创造命运的相遇。这就是我为什么多次要救你,虽然一次次被你辜负,但是,”喻文州笑了笑,“这辈子的结果还不错,我的愿望毕竟达成了。”


叶修支着手臂,靠在桌子上,冥思苦想了很久。他总觉得这场蝴蝶效应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人活久了总是会忘记很多事情,但到嘴的鱼被跑了这种事,在叶修的猫生里几乎从没有发生过,他不可能不记得。再说了他跟喻文州过去也没产生过因缘啊——不是一次次都被他辜负了么?


喻文州轻舒一口气站起身来,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水,放一杯在叶修手边,扳过叶修的脑袋亲吻了他。


他可以编出很多故事,捏造出许多从没有发生过的联系,只是为了让他们之间的因果牵绊缠得更紧。喻文州有句话撒了谎——他只讲了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


爱上叶修只在这一世。不过,他们之间还可以走很久很久,肉身没了,还有法身,他们有无数时间把他讲出和没讲的故事,一个个慢慢演绎过来。


喻文州苦笑着摸摸被叶修突然变出的猫牙咬破的嘴唇。总之相互驯化的路还长得很哪。




Fin


鱼鳞梗来自 @金真菇云鬼 姑娘,小鱼苗梗来自 @Oya 姑娘,多谢赐予我灵感!


本来想说很多的,写完后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谢谢大家给我的善意和温暖,非常感动和感谢。个人性格问题,也是因为精力有限,回帖不能一一回复,但是每个都会看,总之非常感谢大家><。还是那句话,无以为报,只能多多写文了!


不要把猫夹在晾衣夹上,这个应该不用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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